另一头,陆玄清捂着胸口咳了两声,没能压住,一口血吐在地上。
沈知月扶紧他的胳膊。
“师兄,你先服药。”
陆玄清却顾不上接沈知月递来的丹药。
他看见秦鹤年的目光仍落在顾长曜身上,心里开始打鼓。
方才只想着替顾长曜挡一挡,刷一下顾长曜的好感度,谁知竟引来了元婴修士。
顾长曜是顾丹师的儿子不假,可青辰丹阁究竟有没有派护道者随行,他根本不清楚。
真要出了差池,秦鹤年失手伤了他的性命,玄清宗还能脱得了干系?
这回可不能再瞒了。
“秦前辈,这位小友的身份——”
“陆宗主。”
秦鹤年淡淡打断,连看都没看他。
“老夫看在莫长青的面子上方才已留了手,你莫再给老夫得寸进尺。”
陆玄清脸色一变,正要再说,秦鹤年已抬起手。
“小小年纪,修为倒是不错,可惜,你家长辈没教过你规矩。”
顾长曜收回打量秦芸的目光,冷笑道:“老登,你也想教我?”
“老夫今日便替你家长辈管教一回!”
秦鹤年五指一拢,一道灵力凝成的掌印朝他肩头抓去。
顾长曜早已绷紧的灵力尽数运转,抬臂抵挡。
“砰!”
护体灵光被压得向内凹陷,他脚下猛地一沉,地砖寸寸开裂,双膝险些弯下去。
与历焚山交手时,他尚能接上几招,可面对元婴修士,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长曜!”
沈知月想上前,被陆玄清一把拦住。
“别过去!”
顾长曜咬紧牙,额角渗出细汗,手已探向储物戒。
秦鹤年察觉到他的动作,抬起右手,掌间灵力又加重了几分。
“还不服?”
元婴威压随之压下。
顾长曜肩头一沉,正要强行取出符箓,一道破空声忽然响起。
“唰——”
秦鹤年施法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低头望去,右臂已齐肘而断,断开的手臂飞落在几步之外。
掌间凝聚的灵力失去控制,顷刻散去。
剧痛这才传来。
秦鹤年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连忙运转灵力封住伤口。
“爹!”
“祖父!”
秦芸与谢临川惊呼出声,急忙上前扶住他。
历焚山也僵在原地。
秦鹤年可是元婴中期修士,竟被人一击斩断手臂!方才那一下,他甚至没看清是从何处来的。
秦鹤年忍着痛,抬头寻找出手之人。
客栈里,不知何时多了一名老妇人,她身形佝偻,脸上皱纹深刻,站在那里毫不起眼。
可秦鹤年神识扫过,却探不出她半点深浅,心里越发发沉。
顾长曜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,他站直身子,看清来人,也有些意外。
“鬼姥姥!”
老妇人转向他,躬身行礼。
“少主。”
秦鹤年嘴角一抽。
自己堂堂元婴中期,竟看不透这老妇人的修为,而这等人物,面对眼前的青年,竟还要恭恭敬敬地称一声少主?
倒在廊柱旁的陆玄清见状,总算松了口气。
沈知月望着鬼姥姥,有些回不过神。
顾长曜明明说过,自己只是天元城的一名散修,可一个散修,怎会有这等强者暗中护着,还恭恭敬敬地称他为少主?
他究竟还瞒了自己多少事?
这时,玄清宗的弟子也闻声赶来。
“爹!”
陆承谦看见父亲唇边的血迹,连忙上前,与沈知月一道扶他坐稳,运转灵力替他稳住伤势。
林远跟在人群后面,先看向沈知月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她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,只是师兄受了伤。”
见她安然无恙,林远才稍稍放心,转身帮忙取药。
顾长曜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,又看了眼身旁的鬼姥姥,脸上重新有了笑意。
老爹果然嘴硬。
嘴上说什么让自己出来历练,结果还不是让鬼姥姥一路暗中护着?
不过顾长曜心里也清楚,这次确实是自己托大了。
若不是鬼姥姥及时现身,刚才那一下就算不把自己废了,恐怕也得吃个不小的亏。
想到这里,顾长曜心里顿时又窜起一股火气。
他重新看向秦鹤年,说话也越发不客气。
“老登,那小屄说我仗势欺人、羞辱赤霄宗。”
顾长曜扯了扯嘴角。
“就算是,又如何?”
秦鹤年封住断臂处的伤口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却愣是不敢接话。
顾长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