呛,中途歇脚时便吵着嚷着要学御风。
贝至信凝心期修为,亦是妖身,抽工夫教了他一番,待再上路时竟真也歪歪扭扭飞了起来,把宁尘看得连连咂舌,今天也算见着猪在天上飞了。
趁行路的时间,宁尘向贝至信请教了不少从书上看来的妖族情况。
吴少陵给的几本书贝至信全都读过,他旁征博引,将书中错漏处依依指辨。
以小见大,贝至信那腹中三千卷绝非纸上谈兵,想必混迹市井时并没有闷读死书。
“老贝,你见过这东西吗?”宁尘看他见多识广,便将小蛟的心血石拿了出来。
贝至信眉头一皱:“心血石都是来自先天大妖的,你何来此物?”
“青岚蜃蛟所赠。你可知此物有何用处?”
贝至信摇头道:“此物极为少见,先天大妖各有其能,蜃蛟的心血石我却不知有何妙用。但其上有大妖心血残留,所以妖气极为浓厚,在关要时祭出,寻常的狐黄白柳之妖难免吓得屁滚尿流。”
宁尘沉吟一声,默默将心血石收了。贝至信观瞧他片刻,开口道:“主家,我有一问,还需你如实相告。”
“嗯?但讲无妨。”
“你此番来南疆,是准备长留此方,还是只为办事?”
“哈,你希望我是留下,还是归去?”
“这可轮不到我说话,主家往哪里去,我自要追随。只是走的时候需得接上家小。”
贝至信话语中虽然说得周全,但宁尘却知道这也只是空话。
宁尘管中窥豹,多少识出他确有真才实学,这种人绝不会单凭传言中几句话就能对自己死心塌地。
想要真正笼络他忠心不二,最重要的是得叫他瞧见,自己究竟有没有几分本事。
可同样的,宁尘也无法于一面之间全心托信于他。两人都有心往对方那里靠近,却也终需时日。
所以宁尘不可能将龙雅歌的事说个清楚,他踟蹰片刻,开口道:“我来南疆,是为了寻一个物事。”
“是寻人,还是寻物?”贝至信知道分寸,并不追根问底。
“二者有何区别?”
“寻人和寻物,只要能上达妖王,都还好办,只怕……”
贝至信说到此处,目光不住在宁尘脸上摇曳。他察言观色,亦是怕哪句话问得深了,惹了主家不快,白白伤费二人信赖。
宁尘左右一想,终究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,太过隐晦也只会耽误贝至信施展手脚,于是将头一点:“只怕什幺?老贝你说。”
“只怕主家那物事,是有神有智的灵物,飞遁藏匿,自有来去。要寻这种物事,非掘地三尺不可。况且你若借妖王之力搜寻,究竟是万难遮掩。”
老贝一句话戳在宁尘心窝上。
他这些日子之所以浑浑噩噩不知从哪里着手,归根结底是不知该如何保龙雅歌残魂无虞。
若于妖王开诚布公,万一那边厢心生觊觎,抢先找到龙姐姐炼化戕害,完全就是本末倒置了。
“这正是我忧心之处,还望先生指点!”宁尘朝他恭敬一礼。
贝至信摆手道:“先前都讲了莫要称先生。今后这出谋划策便如喝水吃饭,主家老与我这幺拘着礼数,我话都不好说了。”
“没事,求着你的时候我做足礼数,吵架骂娘的时候你别生我气,咱俩也算平账了嘛。”
贝至信呵呵乐起来:“主家还真是少年心性,却叫我没了恁多的顾忌。好,我且问你,你可听过中原流传的,买猫求碗的公案?”
那则公案在中原传讲已久,道是有一古董商在乡间倒货,偶见一村户的花猫于古董碗中用饭。
他假意出价买猫,借机诱那村户将古董碗相赠与他,殊不料村户摆着手,一句“我们还指望这碗多卖几只猫”,叫那商人偷鸡不成蚀了米。
宁尘蹙着眉头思忖片刻,愕然道:“你是教我学那商人?”
“不错。”
“公案之中,那商人可是白白赔了一只猫的钱。”
“的确如此,但你却可以与那妖国仙王做一场无本买卖。”
宁尘与贝至信对视片刻,心中刹那明悟,两人一同笑了起来。
芒城以南名为芒施,足比肩中原五州之广。
三大妖国,兽族称大蚀国,羽族称炎阳国,鳞族称罗浮国,皆以芒施为根基。
其疆域划分与中原大有不同,非是以界山界河为限,而在各妖部所居地域。
故三国土地盘根错节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宁尘与贝至信定好策略,自己将就着小朱的速度赶路,老贝率先赴大蚀国国都布置斡旋。
贝至信虽长年偏居小隅,但经商走贩时亦没落下人脉牵搭。
达官显贵未必能触见摸着,但那近处的体己下人却没有恁多遮拦。
再加上狈族总得有个挂靠及用之处,开明些的显贵也常留有狈族门客在府。
宁尘自己也思忖过,虽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