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退后一步。
裴思叶又上前,林泽寒又退后。
两人就这样一进一退,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,一直从院子这头移动到那头,中间始终隔着一道如同天堑的距离。
裴思叶先是不可置信地瞪他,随后“哇”一声,差点哭出来:“林泽寒,呜呜呜呜呜,你嫌弃我!”
被说中的人心虚地摸了摸鼻子。
“没有没有,”他找补道,努力措辞,“实在是……嗯……”
好吧,他编不下去了,干脆破罐子破摔地闭上嘴。
连最后的战友都弃他而去,裴思叶彻底破防:“我全都按你说得做了,但是没用啊!”
“完!全!没!用!”他仰天哈哈大笑两声,手舞足蹈,疯疯癫癫的。
看起来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。
“砰”一声,正殿的门被一掌推开,裴思叶像是被一把掐住嗓子的大鹅,疯的嚎叫声戛然而止。
场面陷入了一阵持久的安静。
“呃,白大人,没想到你在这里。”半晌,裴思叶找回嗓音,脸皮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。
天,他刚才都干了些什么,太丢人了!
林泽寒假装没察觉旁边接连递过来的眼刀,转身看向白韫玉:“大人,裴思叶来找我。”
白韫玉冷笑一声,带着点阴阳怪气:“怎么不请人进来坐?”
于是,片刻后,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围坐在一起,各怀心思,相顾无言。
白韫玉轻轻皱了皱鼻子,随口问:“什么味道?”
裴思叶“噌”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,一个箭步移到门口,站得远远的,整张脸涨得通红,连脖子都跟着烫起来。
“抱、抱歉,白大人,是我身上的味道……”他越说声音越小,最后几乎跟蚊子叫一样,哼哼了两声,彻底闭上嘴。
林泽寒憋着笑,在白韫玉眼中的疑虑越来越深时,适时出声解释。
白韫玉起初还十分认真地听,听到后来神色越古怪,直到林泽寒解释完,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罕见地失去了表情控制。
“你们真是……”他双眼在两人之间来回扫,半晌,缓缓吐出八个字,“一个敢说,一个敢做。”
他现在总算知道裴思叶这副模样的由来,一脸颓废,下巴上全是胡茬,衣服皱皱巴巴的,还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味道。
这么热的天,陪着皇上天天出去,身上的汗干了又湿、湿了又干,愣是没洗过一回澡,能不有味道吗?
简直和刚入京那个稚嫩又白净的探花判若两人。
林泽寒捂住脸,自己也觉得这计策多少有些离谱,把白韫玉都噎得忘记讽刺了。
“咳咳,”他清了清嗓子,试图为自己正名,“按理说本该奏效的,谁知他口味那么……”
他在脑海中划拉半天,终于找到一个相对体面的词:“与众不同。”
萧€€轩看上裴思叶,不就是看上那张脸了吗?如今裴思叶根本不收拾,整张脸都被糟践地快认不出来了,萧€€轩竟然一丝动摇都没产生过?
难不成他真的错怪萧€€轩了?他爱的是裴思叶的灵魂?
白韫玉竟然诡异地从他的话中理解了他的想法,也瞬间悟了这个“他”是谁。
他嘴角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不过在巨大的窘迫之下,裴思叶终究还是没忍住,转头冲回自己殿里痛痛快快从上到下洗了一遍,换上一身一尘不染的衣服,如沐春风地又跑了回来。
他回来时,林泽寒已经将来龙去脉都告诉了白韫玉,白韫玉心中那点压了几日的别扭也随之烟消云散。
“我干脆辞官算了。”裴思叶刚一坐下,就突然冒出一句话。
他此时身体轻盈,心里却相反,沉得不行,双眼耷拉着。
“别呀,”林泽寒条件反射般出声反对,“你不是一心想在京城当官吗?”
裴思叶烦躁地掐了掐手指:“可如今我真当不下去了。”
“能试的法子我都试了,就差指着皇上说‘我不喜欢你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誓死不从’,”他语气激动,说到一半又塌下去,绝望地叹了口气,整个人颓下来,“可我不能那样说。”
君臣之间,要拒绝上意又不丢官帽,哪有这么容易。
林泽寒耳边莫名响起太傅的话。
“陛下一旦拿了主意,谁也劝不动……”
“一定还有办法的,”他甩了甩头,振作起来,“现在有白大人,他也会帮你的。”
白韫玉莫名被点到,偏过头来,正对上林泽寒递过来的眼神。
桌下,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大腿,指尖在大腿处留下一个小小的窝,带起一丝痒意,白韫玉垂下眼,顺他意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可应完之后,他想了半天,也没想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。
“多谢白大人。”裴思叶也清楚此局难解,除非有朝一日萧€€轩自己想通,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