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跑。”
她说得太快了,快到我怀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。
“你跑了我怎么办?”
“你怎么办?”
她歪了歪头,“我跑了你能怎么样呢。
你既没有侵犯我,也没有向我亲属索要赎金,甚至连我的名字和学校都是我自愿告诉你的。
我去找警察,说什么?说一个男生把我绑了两天,给我吃了三顿饭,然后放我走了?警察会觉得我是在浪费警力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你要是真担心,可以拍照。
拍我被绑着的照片。
如果我不回来,你就把照片发出去。
这样的话我也不敢跑,因为跑了我的人生也毁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“你一个被绑架的,怎么在帮绑架犯想办法?”
苏念移开了视线。
第一次,是她先移开的。
“……因为我不想死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小,小到差点被烂尾楼外的风声盖过。
我没听清,也没追问。
因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表情又变回了那个——在夜里哭累了睡着之前的表情。
——不对。
——这不是应该由被绑架的人说出来的台词。
被绑架的人应该哭着求我放了她,应该趁我解开口球的时候咬我一口然后跑掉,应该骂我、诅咒我、说“你不得好死”
。
不是这样的。
不是躺在我床上,用那种“你连这个都不懂”
的眼神,帮我把绑架逻辑理顺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就这么……不怕?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嘴角弯了一点点。
这次是真的在笑,虽然只有一点点。
“你刚才揉我胸的时候,比我还紧张。”
“——!”
“你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。
你以为我没感觉到?”
“我那是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什么?因为第一次碰女生?”
“……”
我败了。
完败。
苏念把脸转回去,对着天花板。
“所以,三条。
同意吗?”
我想了想。
三条。
供饭,不侵犯,不影响日常生活。
除了第三条那个“你要绑我可以”
的逻辑漏洞之外,其他的没什么问题。
“你确定就这三条?不后悔?”
她瞟了我一眼。
“你答不答应?”
“行。
我答应。”
她眯了眯眼,像在审视我,像在判断我有没有什么隐藏条件。
“你有什么阴谋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干嘛答应得这么快?”
“因为你说的有道理啊。”
苏念盯着我看了三秒。
然后——
“行吧。”
她点了点头,像在合同上盖章一样。
“你……不后悔?”
“我为什么要后悔?”
因为你是被绑的那个人啊!
我内心在嘶吼。
然后我爬上床了。
折叠床再次发出那种濒死的声响。
她往后缩了一下,但床就这么大,而且她被绑着,能缩到哪去。
动作很突然。
我自己都没想好要干什么,身体已经动了。
我坐到她身后,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去,把她整个人拉进我怀里。
她的后背贴着我的胸口,后脑勺抵着我的下巴。
我低下头。
鼻尖埋进她的头发里。
好香。
一种完全不属于这个烂尾楼的香味。
不是洗发水的工业香精味,是更深的、带着体温的、从皮肤里渗出来的那种味道。
像是洗衣液、体温、和某种我形容不出来的东西的混合物。
很淡,但近到能闻见的时候,浓得让人头昏。
这是女生的味道。
活生生的女生的味道。
和抱枕不一样。
和任何东西都不一样。
她的身体绷紧了。
像是猫被拎起后颈皮的那种绷紧。
“你——”
她开始挣扎,“你干嘛!
你不是刚说完不侵犯——这才过了三十秒!
约法三章是摆设吗你这个——你干嘛!”
“你身上很好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