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问。
对方答道:“能,多谢姑娘搭救。”
桑桑不客气地点头,“你是该谢我。”
他的头轻轻靠在她肩上,桑桑微微皱眉,她搀扶着对方一路慢走。
终于到得一处屋舍前,她把人“扶”到地上。
她起来,擦了擦手,“秋霞儿喜欢背影长得好的,你应当很符合她的要求,放心,她会好好待你的。”
男子没有出声。
“我救了你,拿点报酬也是应该,否则你会折福。”
桑桑说罢,从对方腰间摘下绣囊,顺道在他袍上把血腥擦了擦,而后扬长离去。
三道身影从暗处走出来,看着那道哼着小曲走进黑暗中的清瘦身影,面面相觑,丝毫不敢看地上人的脸色。
秋霞的家在村头,桑桑则住村尾,她着实走了好一会方才回到去。
屋头外面是个小破院。
有口井,一个猪圈子,里面养了些鸡鸭,几根破竹竿上作为晾干,晾晒了些换洗的衣物。
她打了水绞了条帕子,又往里面搁点胰子,把身上的血腥味洗干净方才进内。
正要开门,门却“吱呀”一声先开了,姥姥探头出来,“馋嘴丫头,这大半宿才回来!”
老人家眼周皱纹拢叠,发丝花白,但腰板挺直,颇为硬朗,虽是责备,眼角眉梢却无一丝怒色,反显出几分和蔼可亲来。
“蹄筋和红烧肉都好好吃。”桑桑笑嘻嘻地搀扶住姥姥。
他们诓骗大人到市集吃刘善人的流水席去了。
流水席每隔一段都会摆一回,大人们也只道孩子们想出去解解馋,又是成群结队的,也便没有多担心。
“快来帮忙。”姥姥敦促道。
桑桑微异,视线蓦然定住。
操,她床上的那个什么玩意?!
阴魂不散吗!
她平日里睡觉的小床上坐了个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