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,如今人们可能认为,神秘力量实在是太过于强大,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挡——但曾经,情况并不是这样的。”
这也是安德烈·法涅斯最终要对抗【力量】的原因。
因为神秘侧的影响与渗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。起初,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,掌握神秘力量的人也只是少数,甚至可以说神秘侧反而更加弱势,神秘侧人士被当做疯子、噩兆与狂人;但往后,局势就越来越混乱了。
杜尔米有点犯难了,他说:“我没想到……”
“这很不符合你的既往观念,对吗?”埃默森也不装了,直接说,“可【梦钥】应该告诉过你,是【时历】搞乱了一切。”
您这就把莱拉女士的底细讲清楚了?杜尔米突然震惊。
“是因为时光锚定了历史,并且将这种力量同样交给了祂的信徒,所以凡俗世界的面貌也跟着变得混乱、变得诡谲、变得复杂,被彻底动摇了根基。他们首先搅乱了历史,然后搅乱了世界。”
杜尔米想说什么,随后又沉默了下来。
他突然意识到,埃默森说的这些事情,其实在过往他所目睹的、所听闻的信息之中,早就留下了无数蛛丝马迹。
他只是没想过法涅斯王朝的历史为什么永远掩埋在迷雾之中,没想过安德烈·法涅斯为什么想要对抗【力量】,没想过时光锚定历史可能带来的影响……
话虽如此,他同样知道,即便他早就意识到这些问题,他也未必能一下子想到最终的答案。
因为谜底是可怖的、是疯狂的、是晦暗的。
安德烈·法涅斯埋首于无穷无尽的命运之中,用无数次人生才最终书写了法涅斯王朝辉煌的往日。即便如此,那也只是历史的时光。
而如今世界的车轮仍在滚滚向前。过往的时光终将铺平通向未来的道路。
只不过,谁来决定方向?
“从人类的角度来说,历史是文明的定义。”埃默森说,“而时光毫无意义。”
杜尔米安静地听着。
“时光永不停歇。对一个人,或者对一只虫子,时光也是公平而冰冷的。倒不如说,时光从一开始就不存在,连同时光本身也是人类的定义。因为这只是世界从生到死的一种趋势。
“任何东西都会从生到死,树木、动物、人类、宇宙、世界。只是为了让这从生到死的过程显得更加丰富、更加精彩、更加夺目,人类才定义了时光,并且以为人们过往经历的所有故事,就是历史——而历史为时光添色。”
“那就是我们的文明。”杜尔米低声说。
埃默森笑了一下,几近温和地说:“看来你明白了。”
人可以像一只虫子一样活得毫无意义。只是人们不愿意这么做。他们以为自己是文明之中的一员,便要有着属于自己的人生故事,便要让自己在历史丰碑之上留下姓名。
这本该是一条直线。因为仅有一次从生到死的机会,所以才显得弥足珍贵。
只是在某一刻,事情发生了改变。
时光的力量搅乱了历史,本质上也影响了人类文明的进一步发展。
杜尔米想问,既然如此,那么为什么【时历】还是要这么做?既然如此,那么为什么他们不能选择杀了【时历】?
随后他才意识到,死亡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,也不可能让一切都一了百了。譬如钱斯·加迪尔,即便他死了,他也还是留下无数的烂摊子,甚至造成了更加令人无奈的结果。
因此,在眼下这个情况里,尽管【时历】的力量搅乱了一切,但至少这份力量还掌握在一位正神的手中,而不是散落在每一个居心叵测的恶徒手里——【时历】对凡俗世界可没什么兴趣。
想解决这个问题,他们最终也将利用这份力量。
杜尔米摸了摸下巴,感觉自己似乎是有了一点头绪,又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更加乱糟糟了。他无奈地从头回顾了一下自己跟埃默森的对话,不得不承认,他一开始也没想到自己会跟埃默森聊到这个地方。
也就是这么一回顾,让他突然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。
他说:“我知晓那终末的六皇……”
“所以?”
“第一位是首皇。第二位是海皇,也就是赫米什王朝。第三和第四位不为人知。第五位是雪皇,您跟我说过的,维利卡·列昂尼德。而第六位是末皇,也就是【帝皇】安德烈·法涅斯。”
“说的没错。”埃默森点评,“哪儿有问题?”
“可是赫米什王朝与法涅斯王朝隔得并不远,而且雪皇与末皇还是同时代的人物。”杜尔米困惑地问,“那第三位与第四位帝皇……这中间哪儿还有时间留给他们?还得是两位?”
这个问题让埃默森意义不明地扯了扯嘴角,他打量着杜尔米,不禁说:“有时候你确实十分敏锐,杜尔米。你甚至能注意到这样的问题。”
杜尔米茫然地歪了歪头。
不等杜尔米反应过来,埃默森就接着说:“还是用【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