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九十九章生了(1 / 2)

几天后的一个午后,素素正在屋里整理小衣服,忽然觉得腰腹一阵酸胀,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流下来。她低头看了看,愣了一瞬,然后放下手里的衣服,扶着桌沿慢慢站起身,声音不大,却稳稳的:“二哥……大哥……我好像要生了。”

秋凤正在院子里劈柴,手里的斧头“咣当”一声落在地上。他转头看向屋里,呆了一瞬,然后猛地站起来,动作太急还把院门踢了一脚。秋虎已经先他一步冲进了屋里。

村里接生的婆子是秋凤提前就寻好的,住在村口第叁家,一听到消息就提着药箱赶来了。婆子姓吴,六十来岁,手脚麻利,说话也稳当。她进了屋看了看素素的情况,转头对站在门口的秋凤和秋虎说:“没事,头胎,慢一些。你们俩别站在这儿,去灶房烧热水,把干净的布准备好。”

秋凤和秋虎对视了一眼,谁都没动。

吴婆子瞪了他们一眼:“杵在这儿能帮忙?快去!”

秋凤这才像是回过神来,拉着秋虎转身去了灶房。

素素躺在床上,阵痛一阵接一阵地涌上来。她咬着牙,额头渗出一层细汗,却始终没有喊出声。吴婆子坐在床边,一边替她按着腰侧,一边跟她说话,语气不紧不慢的:“别怕,头胎都这样。”

素素点了点头,呼吸有些急促,目光却一直落在虚掩的房门上。

灶房里,两个大男人烧一锅热水烧得像打仗一样。秋虎蹲在灶口,一根一根往里添柴,火苗映在他脸上,把他紧皱的眉头照得清晰分明。秋凤站在一旁,时不时掀开锅盖看一眼,又放下,来回走了好几趟。

“你把锅盖盖上。”秋虎低声说。

“水开了没有?”

“你掀了叁次了。”
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
秋虎没再说话,起身去把迭好的布巾又检查了一遍,动作利落,眉头却一直没松开。

素素的阵痛越来越密。吴婆子让人把秋凤叫了进来,让他坐在床头,握住素素的手。素素的头发已经汗湿了,贴在额头上,脸色有些白,但眼神还算清明。她看见秋凤进来,用力握住他的手,声音有点抖:“二哥……你在这儿。”

“在。”秋凤反握住她的手,另一只手轻轻替她拨开额前的湿发,声音稳稳的,“我在这儿。”

吴婆子朝门外的秋虎喊了一声:“你也进来吧,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。”

秋虎犹豫了一瞬,推门进来,在床尾站定,视线定定地落在素素隆起的肚子上。

吴婆子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转头继续指导素素呼吸。

又过了一个多时辰,孩子终于落了地。一声清亮的啼哭从屋里传出来时,院子里那只刚养了几天的小母鸡扑腾了两下翅膀,又安静下来了。

吴婆子抱着襁褓走出来,脸上带着笑:“是个小子。母子平安。”

秋凤接过孩子时,手是抖的。他低头看着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嘴唇动了动,半天才憋出一句话,声音有些哑:“……好小。”

秋虎站在他身后,也低头去看。他看了很久,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孩子的脸颊,又缩回手,像怕力气大了会碰坏。他没有说话,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爱,比任何言语都重。

素素躺在床上,累得已经快睁不开眼了。她侧过头,看见秋凤抱着孩子站在床边,秋虎站在他身后,两个人一起低头看着那团小小的襁褓,窗外的暮色正一寸一寸地暗下来,把叁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她忽然觉得,自己从来没这么踏实过。

夜里,素素被孩子的哭声闹醒了几回。秋凤起夜换了两次尿布,秋虎则坐在灶房里炖了一锅小米粥,温在炭火上,预备着她夜里饿了喝。孩子哭的时候,秋虎抱着他在屋里来回走,嘴里笨拙地哼着不成调的调子,声音很低很沉,像山涧里滚过的石头。

素素半梦半醒间听见他的哼唱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
…………

杏花坞的春天来得迟,却来得格外温柔。屋后那片斜坡上的野樱开花了,粉白色的小花簇拥在一起,远远望去像一片薄薄的云。风一吹,花瓣便飘飘扬扬地落下来,落在院子里,落在窗台上,落在秋凤晾在绳上的尿布边沿。

孩子满月那天,秋凤买了一小坛酒,秋虎炖了一锅鸡汤,素素做了几个简单的菜。叁个人在院子里摆了张矮桌,把孩子的小木床也推出来放在树荫底下,春末的风暖融融地吹过,裹着花香和炊烟的味道。

素素给孩子取名叫“安儿”,秋凤和秋虎都没有意见。

安儿醒着的时候,喜欢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人。他那张脸还看不出到底像谁,鼻子小小的,嘴巴也小小的,只有那双眼睛又黑又亮,看人的时候格外专注。素素抱着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,秋凤会蹲在旁边逗他,秋虎则站在不远处劈柴,偶尔回头看一眼。

有时候安儿哭闹,谁哄都不好使。秋虎便会放下手里的活儿,把孩子抱起来,让他趴在自己肩头,轻轻拍着他的背,绕着院子一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入库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