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晚清离开后，整间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。林德雄坐在沙发上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，目光始终停留在窗外的夜色。黑衣男人站在一旁，沉声开口。

「先生，白晚清已经开始对您產生依赖，如果继续下去，她恐怕会……」

「爱上我？」林德雄直接替他说完后半句。

黑衣男人沉默不语，林德雄却只是轻笑了一声。

「那又如何？感情，是最廉价，也是最好利用的东西。」

他站起身，走向整面电子萤幕，萤幕亮起，画面上，是六月生珠宝工作室近几个月的监控纪录。

其中，有一个画面被放大，正是每天固定替白晞送茶的小助理，林德雄按下遥控器，画面快速切换，日期一天天跳动。

每天。

同一时间。

同一个女孩。

同一杯茶。

没有任何一天例外。

「很稳定。」林德雄淡淡开口。

黑衣男人立即回答。

「按照您的吩咐，每次剂量都极低。即使每天服用，也只会让身体慢慢适应，目前没有任何医疗数据能检验出异常。」

林德雄满意地点头。

「纪禾远呢？」

「他最近一直在研究白小姐体内的慢性毒素，但目前仍没有找到真正来源。」

「很好。」林德雄眼底浮现一抹冷意。

「让他继续查。他查得越久，我越安心。」

黑衣男人迟疑片刻。

「可是先生，如果解药真的被研发成功……」

林德雄笑了，那笑容没有半点温度。

「解药？楚爱玲确实很聪明。十五年前，她就察觉了我的研究方向。」

他走向酒柜，替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，琥珀色酒液映照着他冷漠的眼神。

「可惜。她死得太早。再聪明的人，只要死了，就什么都不是。所以没有解药这回事」

他举起酒杯。

「如今，就算纪禾远接手研究，也未必来得及。」

黑衣男人低声问道：「先生，是否要提前进行下一步？」

林德雄沉默数秒，随后摇了摇头。

「不用。现在还不到时候。」他重新望向萤幕，画面停留在今天下午的新品发表会，白晞站在舞台中央，身穿一袭白色长裙，在聚光灯下接受眾人的掌声。不得不说，还真像楚爱玲。

而另一个画面，则是她走下舞台后，那一瞬间脸色苍白、身形微晃，林德雄唇角微扬「开始了。」

黑衣男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
「先生，是药物开始產生作用了？」

「只是第一阶段。」林德雄语气平静。「真正有趣的，还在后面。」他指尖轻轻点了点萤幕。「现在，她只是偶尔头痛、疲倦、短暂失神。再过一段时间，她会开始出现记忆断层。然后……情绪开始失控。最后，连她自己，都不会知道自己做过什么。真可惜，谆想把这药投给楚爱玲」

黑衣男人听得背脊微微发寒，即使跟随林德雄多年，每一次听见他的计画，依旧忍不住心惊，这不是毒，也不是疾病，而是一场慢慢吞噬人格的实验。

林德雄像是想到什么，忽然问道：「白晚清最近，有怀疑过吗？」

「没有。她认为那些只是你的实验品而已。」

「很好。」

林德雄满意一笑。

「继续保持。别让她知道真正用途。」

黑衣男人点头。

「是。」

林德雄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，神色重新恢復平静。

「白名洲呢？」

黑衣男人立刻回答。

「已经顺利抵达华人国，目前一切行程都与公开消息一致，以企业投资合作的名义拜访耀晟集团，没有任何异常。」

林德雄沉默了几秒，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。

「继续盯着。」

「是。」

「不用靠太近。」

「白名洲不是普通人，他的警觉性远比一般政客高。」

黑衣男人点头。

「我们的人会保持距离，只监视他的行踪。」

林德雄重新望向窗外。

「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哪些人、去了哪些地方。但不要惊动他。现在还不是和他正面碰撞的时候。」

「是。」黑衣男人退出办公室后，整个空间再次恢復寂静。

林德雄站在落地窗前，望着远方城市的灯火，神色没有半点波澜，对他而言，白名洲终究只是计画中的一枚变数，真正重要的，是那枚早已被他握在掌心的棋子。

想到这里，他嘴角微微扬起，夜色渐深，没有人知道，一场早已埋藏许久的棋局，正悄悄走向下一步。